她的剑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快!
因为她喜欢跟着自己的影子练剑,不是因为她不相信这天底下所有的人,而是因为这天底下已经没有人比她更快的剑!其实每一个人都可以变地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忌嫉!
树梢不动,风静止!
这里是一片沙漠,周围的沙丘突然间没有了声音。
沙丘的中央是一大片很宽的静水,静水之中环绕着起伏死寂的沙丘。
刺眼的阳光从天空上映射了下来……
她站在静水的边缘;她倒影在静水里。
她的背后是一棵树,似乎它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孤独。静悄悄的。不发出丝毫的声音。
拔剑,拔剑!
她与她在同一时间拔剑,然后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
阳光与水面同时掠过了一道暗影。一道水花也顺着她的脚后跟飞一般的溅起……直通往静水的中央。忽又瞬间恢复了平静,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坦。
“嗖。”
她横剑。
一排真气在水面的上方流动。空气中贯穿着尖锐的风声。紧接着,一排浪花冲天而起……
浪花在几丈高的天空上渐渐的散开。珠帘而落。
她横剑。静静的立在水面上。这一刻,她的身体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重量。长发披在她的脸前,一直垂到了水面上,所有没有人可以看清她的脸以及任何的表情。然而,长发的背后似乎是躲藏了一个受了伤的人。
静水的另一端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静水的这一端水花却猛烈的沸腾起来。瞬间反差令人有点不可思议,但却能够让一个受了伤的人在此找回属于自己的平静。
她静静地举着自己手中的剑,似乎是在这一瞬间只有自己手中的剑才能发泄出自己的内心的渴望;或许是说在这一瞬间,世人已经没有什么比自己手中的剑更为重要?
她静静地举着自己手中的剑,静静的看着如同珠帘般地水花在自己的脸前余余而落……
她的手腕又颤抖了一下。没等到这边的浪花波及到那边静水的时候,她又横剑,画面的幽影再一次的一闪即逝!
一股带有蒸气幻影的气浪顿时向另外的一端静水的上方流过,直至远处的沙丘。
幻影如同闪电,在寂静而沉抑的水面上穿越。周围的空气里也在无形中多了一份爆裂的气息。
一排浪花又一次的从另外一端的静水处冲天而起。天地哗然。
她静静的站在水面上,静静的看着那些珠帘的水花渐渐的坠落;她在静静的立在她的脚下,始终不发出丝毫的声音。如果有,那也是她的剑,随着暗影与阳光一起消失,直至水面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一刻的时间,她好像的感觉到自己立在水面上很久很久。
突然间,她向天抑起了脖子。腰向背后弯成了一道弓形的曲线,头发完全的散落在背后的水面上,白皙的颈项一瞬间在阳光反射出近乎刺眼的阳光。如同雪山冰魄之光。
她的脸终于的呈现在阳光下。美与苍白勾露出人世间独特的霜冷与苍凉。
她的身体开始在水面上轻轻的飞舞起来,她的空气也贴着水面轻轻的漫舞,这一瞬间,她的身心与长发都显得无比的飘逸。
她的剑也贴在水面上,以双脚为中心,身体轻松而飘逸的旋转。她的剑同时也在周围的荡起了一圈水花,无论是天,还是地,还是周围的空间,均荡漾起一阵如同银铃般尖锐的哨声。这种声音贯穿与天地之间。刺破了空气;摧毁了一切,也惊碎了阳光。
“轰——”
巨大而爆裂的声音响起,天地在这一瞬间过后燥动的摇晃了起来。宽阔的片水顿时沸腾了起来,水与泥沙一起卷飞向天空。一瞬间覆盖了自然的一切,也宛如是自然的一切都被湮没。
阳光不再刺眼,甚至说这里已经没有丝毫的阳光。暗黑的天空让人产生魔魇般的幻觉。
浪花在她头顶的上空连结成云,忽又余余的降落……
“锵!”
她的剑入鞘;她的剑也同时入鞘!
待到水面又一次的平静之后,她的身影出现在原先的岸,似乎是不曾动过;她也是静静的立在水面。寂寞而又无声。
“啊……”
她突然间抑天大叫;她也在同一时间仰天大叫!如同是撕裂的尺布在空气中尖锐飘荡。
水面似乎是受到了摧动,不安的摇晃。沙漠仿佛也在摇晃,大片的风沙在她的背后扬起……起于她的背后,散布在她的周围。
她转身离开;她也转身,身体突然的在水中消失,然后出现在沙漠里,跟着她一起离开。
水面仍在荡漾,倒影中的沙丘也随着荡漾的水影如同是风刮过了麦浪的上空,连绵起伏。
空气渐渐的澄清;水面渐渐的平静。然而,似乎也只有那心碎而破裂的叫声仍在永无休止的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如同恶梦般的永生不灭!
一个人的伤口会很容易的愈;但是一个人心灵的创伤却永远也无法愈合,这就是因为:当你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忘记的时候,你反而会记得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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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连天大笑的冲出了千军万马之中,背后仍然是万箭齐发。只不过,他的笑声中却充满了悲愤……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突然间会感觉到有些莫名奇妙的隐痛?那似乎并不是因为身后的箭。他只是开始向往那些没有灵魂的树枝,因为就算是颓废也毫无所知。
箭到了他的身后,他才有所知觉。然后,他向自己的背后轻轻的挥了挥手,马嘶的一声飞跃了起来,似乎是要跳入云端。紧接着,箭雨在他的背后分开,窜向两边的丛林里,尖锐的刺穿后撞到了硬物后又发出了钝重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飘飞起来;他的心却在永无休止的沉沦。仿佛是坠入了陷阱里,扭头四顾,可是周围的方圆几里之内都空无一人,他无数的期盼与希望顿时绝望中毁灭。只有感觉着自己的身体不住的越陷越深,亲切而气喘的贴向死亡……
而此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路这样的走下去,自己就会如同坠入这个陷阱里,越陷越深。
这一天,天空是一望无底的蓝。深沉而压抑,寂寞但却无声,仿佛是在广阔的同时有着无数灵魂的呻吟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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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阳光,另外一处却在下雨;同样,一片悲伤,另外一处却在完成圣洁高清的使命。
华山!
一块神秘而险要的地方。除了奇特的人文景观之外,它还有许多江湖人向往皇亲贵族们所感到有些莫名奇妙的地方。
以往,有很多的人来到这里,似乎是在想寻找什么?但是当来到这里之后,却又并没有发现到什么,只是一片荒凉!但尽管如此,华山仍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圣地,因为“天道”这外名字可以让任何人改变对自己用眼睛去观察事物的看法。
初六日,惊蛰,有风,小雨。忌新船下水。
似乎是春的到来不久,所以气温无法摆脱冬的寒意。此外这一年的冬天似乎还特别的冷,毛毛的细雨从天而降,一阵风夹杂着雨星向人飞来,仍然让人忍不住的感觉到一阵入骨的寒冷,抑或是自己的脸上突然间结了一层霜冷的冰。
但似乎是在这个世上,就有两个人不怕这种寒冷;自然的空间也有一处没有下雨。
在华山的两座山峰的顶端就坐着两个不怕冷的人,他们均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盘坐着两块伸向悬崖上的岩石上。如同雕塑般的对峙着,可是谁都没有睁开眼睛,雨水淋湿了他们的衣服,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动。除此之外,他们数丈之远头顶的上空,均没有下雨。似乎是因为了有两块圆盘般的阴影占居了这部分的上空。
雨水从天空降落,经过它们时开始融化或者是分开,无声的飘落向悬崖下幽深的低谷里……
就在这个时候,两块圆盘里突然的出现了模糊而并不清晰的脸。
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他们的脸都如同是古树般苍桑。
“佛?”道士笑。
“道?”和尚笑。
笑容在他们的脸上如同涟漪般的荡漾。圆盘的幻影也开始随着他们的笑容一起摇晃。似乎天地在这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充满着幻觉。
他们的笑容也充满了对对方深切的蔑视与同情,似乎又是谁也不想看到谁死的那种同情。
“水连天已经出了南唐……”
道士似乎是在像和尚提醒什么似的说,所以他在自己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停止了!因为他似乎知道就算自己不说,和尚也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他的命好!何况我早已经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一天?”和尚微笑。
道士更加灿烂的微笑。如同是撕裂的朝阳,又或者是年轻了十岁。
和沿也发出了一阵恶意报复似的大笑。
空气动荡,细雨似乎在这一瞬间在他们的周围幻化出重重的叠影。]
笑声止,两人均沉默!
似乎也是由于这两人的沉默,天地在一瞬间动荡过后,突然变地安静了许多。
“赌一局如何?”道士问。
“赌什么?”和尚问。
道士的圆盘里顿时又多出了一只手,这只手指向他自己头顶的上空。“赌天!”
“嘎吱——”
原本寂静朦胧而深燧的天空突然间响起了一声炸雷。这阵炸雷就仿佛是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响起。
闪电顿时穿梭过万丈苍穹。吐下长长的银信,从头顶的高空中笔直的插入到无底的深渊。同时也将圆盘里的两道幻影从中劈开。
闪电的明亮瞬间忽又被吞噬、湮没。
圆盘消失了;两个原本坐在山峰上如同雕塑般的人影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细雨静悄悄的下,散落了山川大地,无处不有,无处不在。
△△△ △△△ △△△
壬子年。春。即周太祖广顺二年。
阳光在整个金陵城的上空浮动,明晃晃的太阳似乎又在突然之间显得有种莫名奇妙的阴悒。
太庙。
每每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后,李煜都在这里祭拜他的祖先。今天亦是如此。
一贯被世人并不看好,称作为无用之君的李煜在这里突然的显得有些安静。分明的轮廓在周围的光线似乎有种让人心寒的锋利。
李煜披着龙袍,跪在地上,口里先是念念叨叨一翻。似乎是对先人的崇敬。然后才睁开眼睛,两道光芒顿时从空气里的掠过,他的眼神仿佛有种穿越虚空的杀伤力。
小周后跪在他的身边,表情也显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水连天已经出了南唐的境内了?”她说,眼睛望着正前方的虚空。里面是如同雾水一样的茫然。
李煜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独自的站了起来;小周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本可以不必要去的。”小周后又说。“你可利用夜来香,他也可以利用纤云公主。”
“可是我知道他不会,这是我跟他相处以来,所在他身上找到他唯一的弱点。”李煜终于开口,一开口,声音便如同一潭枯水般的死寂。话声止,周围仿佛就没有丝毫的声音。
“这大概就是你所说的一个做大事的人和一个做普通之人的区别吧?”小周后的声音似乎还有种嘲讽与冷笑。
“不错!”李煜不讳的说,“观察自己,同时也要观察别人,更要观察世态的发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做为一个皇帝,你可以义正词言,但做为一个普通的世人,你就不感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卑鄙吗?”小周后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言词有些过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的说,“我一直都在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公主的感受?”
李煜缓缓的转了脸来,目光在空气里一寸一寸的移动。最后落到了小周后的脸上。针锋相对的道:“有时候,我也在怀疑你对他的关心甚至超过了我这个皇帝?”
安静,安静。
沉默,沉默……
也不知为何,小周后突然间感觉到自己说不出话来,或许是跟李煜在一起无话可说。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始终将自己当成是另外的一个人——她的姐姐。每每一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就情不自禁的浮动着水连天那张脸上被寒风刻下的轮廓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似乎里面隐藏着一个寂寞的女人所独特的温柔和感性的需求。
她是个寂寞的女人,所以她十分的需要和想得到这种温柔,那种感觉到仿佛在风中捕捉着一只蝴蝶。
而又因为她的姐姐,所以她嫁给了李煜。但上天又为什么偏偏又在这个时候让她遇到另外一个男人?唤发她内心里长期被隐埋覆盖的激情。
而每当她一想到这里,她同时就感觉到李煜对她的温柔就如同是九宵之外的云彩。她是个没有好奇心的女人,无论这块云彩多么有美丽旖旎,她都不会有丝毫的感动。又如同是被飙风吹裂的云,瞬间在天空中扩散,而又很的消失,天空里只有原始寂静的空旷。
李煜似乎是首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跑题了。当然他也并不知道她的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想让这个世上有一个像周后一样的女人永远的依恋自己。
李煜的脸上重又浮现出了一种惯性的温柔。说。“其实在决定这件事情之前,我早已经考虑到所有人的感受,尽管我知道公主会一生一世的恨我,但每当我一想南唐的百姓,我就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虽然有些感伤与无奈,可国家与个人的利益相信在哪一个时代都不会摆在一种同等的地位。水连天的一去也就解救了南唐的所有百姓,我们除了依恋故人的同时,应该也为他的成就而感到自豪才对……”
小周后转过脸去,背对着她,似乎是想离开。
李煜看着她的背影,继续的说。“你知道《定国谱》上的杀人目录上书写的第一个要杀的人是谁吗?”
“谁?”小周后终于开口问。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发出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水连天。”李煜叹息的道:“我为什么没有在南唐杀了他,除了《定国谱》就在他的身上之外,还是有别的原因,你与公主都应该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我之所以这样做,想念也是属于我本性的仁慈和对他的一种恩德。”
“恩德?”小周后反问,大声讽刺的笑。“那你一边指使水连天去杀郭威;另一面又去让人放出消息,说水连天已经到了后周境内,而且《定国谱》就在他的身上,这是不是又是一种更大的恩德呢?”
“你敢干涉朕的内政?”李煜的双眼也在这一瞬间瞪大了。
小周后用自己义正词严的目光逼视着他。“你明知道江湖人一听到《定国谱》消息之内之后,便会奋不顾身的去抢夺,水连天的处境就会寸步难行。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我看你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除掉郭威,而是在使个反手锏杀死水连天。”
突然之间,李煜似乎感觉到了小周后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周后,她们之间有着太大的距离……
△△△ △△△ △△△
他说。“他的刀!”
他说。“他的刀!”
他还说。“他的刀!”
……
他与他擦肩而过,还是说。“他的刀!”
行走江湖,客栈似乎是成了江湖人最容易出入与聚会的地方。
这是后周境内的一家十分普通的客栈,客栈共分两层。而此刻却正有一位高大而落寞的人影出现在小楼上。
街上,人影繁杂。川流不息的人影将夕阳绞得粉碎的只剩下片片的幻影在不停的流动。
水连天独自静静的坐在客栈内,夕阳穿梭的粉尘在他的指缝里轻轻的流淌。他手指的下方是一道浓重的五指形的暗影。他突然间仿佛感到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情中,唯有忧字让自己无法敛怀。
蓦地,水连天举起了酒杯,夕阳顿时在他的指缝里消失,忽又投向另一处的光明。
几个大汉走到水连天的身前坐下,他们的表情似乎是很不礼貌,但也没有说话,只是占满了水连天周围的位子;又是几个大汉走上楼来。这一下楼在的所有食客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很快的四下散开……
客栈的小楼瞬间显得无比的空旷,只有风声在耳边穿梭,没有开口说话。但似乎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或者是聚集在一个人的脸上——水连天!
杀机在无形中澎胀,似乎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骤雨,给人一种极度的不安!
然而,周围似乎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水连天;他的表情。依旧那样的落寞与苍桑,似乎不受丝毫的事物的感染。就仿佛是一个感怀身世的诗人在举杯唱月。但人的到来似乎也给他的举动平添了一份悠闲。无所顾忌;也不无所顾忌。反而让他感觉到沉闷在气氛中得到一些平静。
水连天缓缓的抬起脸来。夕阳瞬间在他寒风刻下的轮廓边缘滑过。他锋利的目光也一下子射向了面前几个人的脸上。
迎面是一双同样冷酷的眼神。
四目如电相交,虚空中顿时仿佛有种璀粲的烟火在燃烧,然而,这种烟火又很快的熄灭了。因为水连天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眼睛。
“你叫水连天?”带头的人问。
水连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喝茶。
“《定国谱》在你的身上?”带头的人又问。
“嗯。”
水连天出奇意外的答了一声。睫毛处同时出现了一丝跳动。他瞬间的表情似乎是在怀疑一切。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快的就找到他?而且他在进入金陵城之前只不过是个不足轻重的小人物。但是他并没有问,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转过脸来,夕阳也从他的背后移动到他的脸上,他的脸苍白而又杀力。
夕阳呈现出一角的暗红,美丽而安静。水连天似乎突然的感觉到周围的大街上繁杂的喧嚣声变得沉闷而空旷。
“锵锵锵……”
带头的人拔刀;所有的人都拔刀。刀所发出的铮叫尖锐声从一角喧嚣而来,然后充斥了周围大片片大片的空间。大量的刀光闪烁犹如鳞鳞的碎片又或者是荡漾的水波溢了客栈的空间,从不同的方向潮水般的涌来,然后飞速的聚集向一点。
刀光闪电般的聚集到一点上,这个点上冒起了一柱升腾而起烟雾,烟雾之中,火星急促的四蹦。然而,偏偏在这一刻,水连天的身影消失了,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似乎消失永远都是一种空间的概念;而不是速度的概念。
水连天的身影消失了;然后客栈的周围平白无故的掀起了极速澎胀的杀气。杀气潮胀中,呈现出无数又惊骇的眼睛。
一朵灿烂跳动着闪芒的星点自远处飞来。寂静而又无声。仿佛来自遥远遥远……
这一刻之间,所有人的瞳仁里都多了这一颗颓靡而灿烂的星光。
“那是什么?”有人问。
带头的人先是愣了一愣,然后骇然的惊呼一声。“刀!”
然而,一切都似乎已经迟了。刀的极限是一种天然的画面,一闪即逝。它的来临又会给死亡之前的带来颓靡而又不切实际的幻觉。
亮点在客栈的人群里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客栈均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所隔开,上半顶飞上天空;下半处于地上。客栈内的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天空。天空上一块乌云飞快的升起,然后又在很高的地方盖了下来。
乌云很快的盖了下来,也同时压下了大片大片的木梢与尘土。
等到客栈的顶端盖下来的时候,整个客栈在骤然间倒塌了。轰聋聋的巨响声中,客栈的中央因巨重压了下去,四角均冒起了浓烟。
浓烟翻滚,如潮水般波及到周围的房屋、树木、还有人群。
水连天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是站在一处不远的枯树下,望着周围惊飞的人群,脸上有种淡然不顾的冷漠。
客栈的倒塌压死了那些想杀自己的人,然而也压死了很多的无辜的人;可是他的脸上却显得更无辜。他只想安静的走自己的路,但周围却有这么多的人去烦他。或许人的存在就是一个群体,你不要找别人;别人也会来找你。所以每个人的命都很下贱,他们一生下来就注定要死。
对于一个按照别的意愿强迫走下去的人,他什么思想都有。因为短暂的生命不在会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别人。这好像就是一种你一生下来就是为了别人而活一样。没有什么欲望和期待!
他的刀依然插在他的背上,仿佛不曾动过。但是那种落寞气焰却开始让他的身体冰寒,这的确是一把旷世奇刀,宛如每一刀挥出,都会有惊涛骇浪的出入。
就在此刻,太阳和月亮同时在不远客栈倒塌所溅起的浓烟处升起……
邪剑双宗的身体如同两只大鸟般的在浓烟处腾空而起。两柄剑很快的刺到了水连天的眼睛。
水连天的眼神里先是一阵诧异。心里先是涌现出一种对往昔怀念的感觉。真不知道自己的家现在是什么样了?他的财富;还有在等待他的女人……
可能在每一个乱世里面,其幸福的背后都笼罩着一种绝望与伤情。促使无数情感的断裂和无数的生离死别,首先他就是在这种世俗里沦陷。
太阳和月亮的剑同时刺到了水连天的眼前。他的生命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灵魂也会在一瞬间颓废殆尽。
邪剑双宗是隐居多年的高手,也就当年与朱温起义反唐的将帅,可见剑法成名已久,也早有独到之处。一个是吸取太阳的阳气,一个尽览月色之精华。二人剑一但连手起来,纵横沙场,也是所向披靡。
然而,此刻的水连天仿佛连正眼也难得看他们一眼,尽管剑已到了自己眼前的一尺之距。
剑刺虚空,水连天的身影猝然远逝。虚空里呈现出邪剑双宗的两双无与伦比的惊骇的眼睛。
晚风吹过,这里虽然已是春天;但似乎还是给人一种深秋的感觉。一阵萧瑟;一阵寒凉。
邪剑双宗静立在那棵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发芽的枯树下,呆呆的,呆呆的望着水连天消失的空间,似乎是在思量着自己是否应该继续的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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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乱到治,从治到乱,周而复始,延沿不息,这似乎是历史的规律。事件总是是简单的重复。周治八百载,到诸候纷争,五霸七混战;汉统四百年。到三国、两晋、南北朝,厮杀了四百个春秋;唐朝贞观之治保等辉煌,而到了这个时代,简直乱成了一团麻,。窃权篡位,征战杀戮。真是大好河山飘洒腥风血雨,肥原沃野到处饿殍狼藉。
水连天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路该如何的走下去,一时间望着天空想得特别的多。的确,他现在面临着最大的困难就是怎样才能闯进皇宫,想杀死郭威并不是简单的事。相比起南唐,大周相信更是藏龙卧虎。
一时间,水连天思虑万千。他的心开始流浪,无可奈何的飘泊与流浪。
一阵虚影很快的飘到了他的眼前……
水连天顿时惊醒,骤然有觉,手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握在背后那冰冷的刀柄上。
画面在他的眼前一闪即逝。水连天没有拔刀,因为他似乎看到了一件令他感到十分兴奋来不及,而暂时只有感到疯狂惊奇的事。
世界也宛如在这一瞬间停顿了。
“赵老伯……”水连天不相信自己的眼前说。
不错,来者正是在舒州曾经一直帮自己管帐的赵老伯。水连天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内心惊喜交加。
“你有困难吗?”赵老伯开口问。
水连天这才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了下来。问。“家里的人还好吗?还有,我的生意还在继续的经营下去吗?”
“你有困难吗?”赵老伯没有回答水连天的话,只是问。
头顶的天空上突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似乎这自然之中不仅只有人怪,其天气也很怪。
水连天不解的看了赵老伯一眼,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不了解这久别的亲人为何会如此的一反常态。但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说。“是的,我有很大的困难。这个困难比天还会大,是凡人无法解决的困难。”而此刻,他只是想抱紧赵老伯痛一场,或许这样才能让他无法平静的心换回一些平静。
“是吗?”赵老伯反问。然后又说。“郭威的身边的确也都是高手如云,况且此人又戒心又极重。想杀他对你现在来说,的确是一件天大的难事,不过,我有办法帮你接近郭威?”
水连天的眼神里开始出现了惊讶,难以言语的惊讶。
赵老伯似乎也看出了水连天眼神里的那种惊讶。说。“不错,有一件事,我一直隐瞒了你很多年,其实我就是当年救唐庄宗于河上,驻京都的飞捷指挥赵弘殷。”
水连天似乎在一时之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愣愣的望着赵弘殷,就如同愣愣的望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更不明白这周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弘殷一挥袖。一道闪电迅速的向自己的扑了过来。
出与习武之人的对生命潜能的意识与警觉,水连天这次反应了过来。一伸手,那道闪电到了自己的眼前时,已是如同虚空的飘舞的棉花一般的柔软,轻轻的飘落到自己的手心里。
赵弘殷看了看水连天一眼,似乎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说。但是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快的转过了身来。声音传自于他的背后。“你将这封信交给高行周,或许能够帮助你燃眉之急。但是我希望这封信除了让你与高行周之外,不希望有任何人看到这封信。”
“赵……”水连天顿时有所查觉,但似乎又意识到此刻喊他赵老伯是否合适,所以又很快的住了口,身体一晃挡在他的身前。“你……现在想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找属于自己的星位。”赵弘殷反应淡漠,似乎两人从不相识。
水连天一下子急了。“我不管你要去哪里。总之我们才刚刚见面。你还没有告诉我家里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呢?”
“一切安好。”赵弘殷说。忽又动了动嘴唇说。“只要你不辜负冰晶。”
水连天似乎这才放下心来,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又多了一个女人,又多了一份惆怅与痛苦。
“对了。”水连天很快的反应过来,举起手的信问。“你怎么知道这封信就可以帮我接近郭威?”
“我不仅是在帮你,也在帮我的儿子?”赵弘殷说。
“你怎么说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你的儿子?他是谁?”似乎今天所发生的怪事太多,原本处于极度沉闷之中的水连天的确没有办法使得自己在一瞬间接受这么多新奇的事。
“你顺着这条路一直的走下去,就会很快的知道我的儿子是谁?也会知道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弘殷的身影只是轻轻的一晃,然后便在水连天的眼前消失。
水连天似乎只感觉到一阵疾风在自己的耳边吹过,自己的眼皮疯狂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当自己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暗影已经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水连天愣的愣的望着眼前的黄土路。双目中一片迷茫,似乎还是不能接受一向憨厚老实的赵老伯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当年叱咤风云的赵弘殷。
然而,对于赵弘殷来说,他早已夜观星象,得知了水连天就是未来的新主,只要他能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寄托给这样的君主,他此身也无憾了。其实他随时都可以十分轻意的找到水连天,因为他只需要夜观星象,就可以按照“帝王之星”轨迹去寻找。他之所以一直不与自己的儿子,这当然也有他的理由,自己郭威、高行周同朝为臣时,关系都甚好,只不过自己还是与高行周的关系要好一点,是八拜之交,而如今高行周又驻兵潼关,始终是想一统天下的郭威眼中钉,肉中刺。而郭威也早已想除掉高行周。最可怜的是自己的儿子却在郭威权下当差,凭郭威的精明,他怎么又不会利用这个大好的机会去杀了高行周呢?一想到这里,赵弘殷就忍不住的的老泪纵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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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连天虽然有点感觉到晕晕然,不然身处何处,但是还是在按照赵弘殷所说的意思顺着黄土路一直的走下去。
走了不多久,便看到了一个小山村。
远远的相望,到是别有一翻景致。近了,只见松柏参天,流水潺潺,猿猴攀援,麋鹿跳涧。而此时正处春暖花开,枝露新芽,空气一时仿佛无比惬意温馨,水连天接连几日来的苦闷,似乎已然是一扫而空,不觉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水连天顺着山村的黄土路一直往里走,似乎正感到奇怪,因为各家的门户都是大开,却没有见到一个人。
正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喧哗的人声。水连天似乎是感觉到好奇,不由的加快的脚步。
不到片刻的功夫,水连天便看到了许多人。人群正围着一个圈形笑闹着。而人群的中央却传来了喝骂声。
水连天再次环目一看,不由的愣了一愣。只见一支几百人的骑队站在远处,动也不动。而令一扇门前却有一个不到二十来岁的女子蹲在门前,一脸委屈的样子,低低的呜噎。
水连天见那个女子长得还颇有点姿色,心想:难道这是在捉奸?
水连天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顿见一个彪形大汉正在背被一个泼妇追得抱头鼠窜。水连天转过脸来,目光一瞬间扫向周围所有的人,只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在哈哈的笑,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没有一人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看起来这阵势似乎并不像是在捉奸,到像是逢年过节的样子。
那大汗被泼妇追得一边跑,一边喊。“大娘,我是绝对不能娶你女儿的。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而今天下正处群雄四乱之时,赵某本就自身难保,又怎会让京娘跟着我一起受苦呢?”
那泼妇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大汉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追骂。
水连天见到如此情形,忍不住的吭哧一笑。原本就逼亲啊,怪不得又这么多的人看热闹。
一笑之后,水连天便呆住了。只见那自称是赵某的大汉身穿的是一身周兵的战甲,而远处静立不动的几百人均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战甲,心想:难道这哪里又要打仗了。心里忽又想起了赵弘殷所说的话,不由的又想:难道这个自称是赵某的大汉就是赵弘殷的儿子。
一想到这里,水连天再也没有心思去看这场热闹了。一股无形的气浪顿时滚向那泼妇,虚空里顿时如同是被人拉了一条无色的线,但又一闪即逝,所以它的存在忽略了所有人的视线。
正在追打彪形大汉的泼妇突然摔倒在地上。所有的人也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娘……”
蹲在门前的那个满脸委屈的女子突然叫了一声,很快的跑了过来。扶起了那个泼妇。
水连天静自的走到了人群中。那个大汉正好抱着头,一头撞在水连天的怀里。顿时也停了来。
“你叫什么名字?”水连天问。
那个大汉似乎并没有听到水连天的问话,口中只是唠唠叨叨的道:“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子曰:……”
“喂,我在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水连天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水连天之所以这样的理直气壮,是有原因的,一来他心急如焚夜来香的死活,二来他又看这个自称姓赵的小子比自己的年龄大不了多少,按这个年龄来说,他也就大概在赵弘殷儿子这样的年龄。
这一句话,那名大汉听的真切,似乎这才反应了过来,也仿佛是被打怕了。一寸一寸的抬起脸来,口中仍在唠唠叨叨的说。“人之初,性本善……喂,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那大汉似乎这才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泼妇而是水连天,一下子挺直了腰杆,不解的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水连天道:“你可以不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你老爹是不是叫赵弘殷?”
大汉的脸上忽然变地有些紧张起来。忽又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道:“兄弟,我们换一个地方谈谈?”
说着,就拉着水连天冲出了人群。
人群似乎对场突然多了水连天这样的一个陌生人,而反应出惊讶与愤怒。仿佛是对这个年轻人没有半丝的好感,传门来破坏人家的好事。所以也在无形之中,相互拥挤,组成了一种反抗的力量。但还是大汉那双高大有力的双臂格开。
其实那个泼妇也并没有受伤,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想以死来相逼大汉娶她的女儿,谁知道大汉一听到别人说起了他父亲的名字后,一个屁也不放,就拉着别人走开了。
大汉走到了一匹马前,很快的上马,有一名骑兵经过大汉的吩咐,也让出了一匹马来,水连天飞身而上,一时间,引起了无数声喝彩,大汉也看得脸色含光。一支几百人的战甲队伍也跟着大汉与水连天的后面,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去了。
“喂,赵匡胤!你给我回来……”
那个一脸委屈的女子似乎这才感觉到了什么,立刻冲出了人群,冲着大汉的背影喊道。
大汉哪里肯理,反而一拍马屁股,更快的向前奔去。
浓烟升起,一行数百人的骑兵也就这样很快的消失在天际。消失在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黄土路上。
女子站在黄土路上,望着升起的浓烟,满脸都是委屈而愤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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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看来不像是周境的人,怎会知道家父?可否知道家父现在何处?”一直到客栈里,赵匡胤的脸上仍没有松泄那分紧张的表情。
“你也不知道你老爹在哪里?”水连天顿时惊讶的反问。
“你不知道我老爹在哪,你提我老爹干什么?”赵匡胤再次反问。
水连天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在不久前分手,而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紧张的表情在赵匡胤的脸上缓缓的消失了,取而带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惆怅。说。“我自幼无知,害的家父时常在朝廷上受累,家父虽然汉朝官员,但却常受到宰相苏逢吉等人的排斥。以至也让我的家人牵连在其中。奸臣当道,永无宁日,家父时常身入险境,汉主不知,还时常将我爹爹打入囚牢。数年前,我曾有一誓言:若不飞黄腾达,绝不回来拜见父母,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几年来内所发生的事情太大,后汉的覆天,郭威取代了新主。我也有幸与晋王柴荣、郑恩结为三兄弟,本以为可以干一翻事业,没有想到,如今……唉……”
赵匡胤说到这里,长叹的停了下来,猛地喝了一口酒。
水连天刹那间似乎从赵匡胤的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面,从刚才的儒家思想到现在的那种刚正不屈的性格,甚至还让他有点赞叹。
赵匡胤喝了一口洒后,道:“其实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很想念我的家人,也很想回去拜见父母。可是男儿生于世,应当顶天立地。我说过的话,又岂能不施行我的诺言。可是没有想到父亲居然发现在我的身边,也不肯现身来见我。”
水连天看着赵匡胤脸上那种忧郁重重的表情,心想:这赵弘殷显然非是一般的人,他之所以不见赵匡胤,一定也有他的理由,绝不会像赵匡胤所想象的那样,只为了他孩童时的一句承诺。虽然他不了解这父子俩顾盼已久而有不肯相见的原由,但他对于别人的家事也是不方便过问的太多。当下转移话题道:“我相信你父亲之所以不见你,也有他的苦衷与理由,绝不会只是为了你曾经的诺言。对了,你刚才说了你与晋王些荣结为兄弟,本以为可以干一番事业,没想到什么?难道兄弟现在莫非遇到了什么困难?”
赵匡胤抚摸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水连天脸上的表情,他现在也是一肚子的委屈找不到地方发泄,如今海角天涯也难得见到一个像水连天一样的知心而坦诚的人,而这个人也是与父亲相识的人,显然赵弘殷在后汉灭亡后还肯想见的人,一定也与此人有着非常的关系。不知为何,赵匡胤出奇意外的感觉到水连天此刻看着他的表情特别的有轻和力,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想将自己的心掏给对方一样。
于是,赵匡胤风心压抑已久如同山洪一样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道:“海角相逢,我见兄弟也是一个诚实的人,好!那赵某就坦言相告,那狗日郭威简直不是人!自汉灭亡,周之成立,郭威明地里都启用了当初汉臣,但暗地里,却对每一位旧臣都怀有疑忠之心,不住的启起新臣,排挤旧臣,巩固新的政权。家父大概也早已看出了郭威戒心极重的小人之心,所以自后周开国以来,都没有入周为官。但换上一句话,大周也正是在用人之计,所以我的结拜大哥就像郭威推鉴了我出任宋州节度使一职,但却没有想到,郭威早已知道我就是当年赵弘殷之子,便以父亲不肯入周为官由,以追其咎。幸好大哥再三出言为我求情,也免去我这一死狱。但却免不了还会戴罪立功。让我攻打当年汉室的余孽,固守潼关,用兵如神的高行周。”
水连天想到在这件事情如此的曲折。安慰道:“兄弟只不过是在官场一时失意,又何必如此的牵肠挂肚,郁郁寡欢。其实这对兄弟来说,也莫非不失为争取一个让人群臣与皇上扭转对你看法的一个大好时机。”
赵匡胤道:“兄台你只知其人,不知其二。那高行周驻兵与潼关,用兵如神。兵众有数万之多,而又赶着日夜的*练,如今又是如何的兵强马壮。其一不说,那高行周的可怕本就是郭威的一个心病。对付这样的一个人,起码也要给我一万的兵力,而如今……”
赵匡胤似乎说不下去。目光定定的望着水连天。
水连天环目看了看此刻分布在周围的食,他们个个都身穿战甲,但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麻木而忧心重重的表情,没有一个人有心情也此刻高谈阔论。
水连天试探问道:“到底多少人?”心里却在想: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吧?
赵匡胤有力无力的道:“这个重要吗?不足三百人?”
水连天惊讶的指了指了四周。道:“就是这么几个啊?”
赵匡胤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才没有答应要娶京娘,其实我的心里何常矛盾之极啊。我死休矣,可是却不能连累了京娘的终生,如此苦衷,兄台可知?”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特别的沉抑。